过,尚未细看,心已经瞬间沉到谷底。
那内侍又“呵呵”笑起来。
因为身子受损,他的声音也渐渐发生变化,这笑声听起来便格外怪异,显得刺耳又难听,就好像是生了锈的铁铲在锅里乱划一般。
芍药听得一阵阵恶心,正想着是不是该拿发簪刺穿他的喉咙,便听他轻飘飘的声音传来:“听说你那个大哥明日要说亲,你娘说了,这张单子上是要你帮你大哥准备的彩礼。”
果然没好事。
耐着性子将那张纸展开,凑着些微的亮光才看了一眼,芍药的呼吸忽然变重,接着咬牙切齿猛地奋力一撕,将那纸撕成了两半。
但这显然不能解她心头之恨,她喘着粗气,又连撕了好几下,才红着眼睛愤愤道:“老贼婆,她想得美!我还是她亲生的嘛,这么多东西她让我去哪儿给她弄,这是要我死,这是要我死!”
她疯了一般走来走去,但还知道压低了嗓门。
放在旁人眼里突然见到有人这样毫无预兆的狂躁,只怕会吓一跳,但这内侍却似乎早已经习惯,即便芍药已经疯狂跳脚,他却还是稳稳站着。
熟门熟路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纸递过去,他撇撇嘴又是一笑。
“你只管撕,我这里多的是,你娘可知道你是什么德性,让人抄了几十份进来呢,你要能撕完算你本事。”
他说着,索性将怀里的一叠纸全掏了出来。
“啊——”
芍药哑着嗓子低低地咆哮了一声,整个人都魔怔了,像是被针扎了屁股的马儿一般扑过来就想抢,被那内侍一个侧身便躲了过去。
甚至混乱中还在她胸口狠狠抓了一把。
第四十三章 烦躁(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