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晚羊看着她,他也差点被她骗了去,若不是她心太急,做的太多反而露出马脚,他真的会为她向容夜求情。“你的演技高超,说话也真假难辨,就连现在,我都不知你话里有几句是真,几句是假。”
“人临死前也会说假话吗?”
“未必不会。”
“是吗?看来我是谎话说惯的,自己也分不清,我帮着那对夫妇骗了多少人,我说了多少句救救我,帮帮我,那些人信我,他们觉得孩子不会说假话,他们是真心想帮我,但我把那些人都引上绝路,他们都因我的谎话而死。公子你信不信,我有时候会觉得,世界上再没有比我更坏的孩子了。”
徐晚羊不语,她说话已经有些吃力,身上无数的伤痕在慢慢剥夺她的生命。
她慢慢的伸出手臂,把宽大的袖子卷上来,露出一大片紫红的胎记,徐晚羊记得之前那女人也提到过,现在这胎记的四周,也布满了深深浅浅的鞭痕。“这个胎记不好看吧,就因为它,我才没有被卖掉。我知道现在那夫妇不是我的亲生父母,他们从来不向我隐瞒任何事,唯独这一件。可我还是能猜到,他们太不像我的父母了,一点都不像,这是我们之间唯一的谎言。公子你说,不知我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我现在告诉你句真话吧:我没得选。我的出生我的所有的一切,都没得选,如果你处在我的环境里,你大概能明白我的意思。”
“公子怎么不说话,连这一句也不肯相信我?可就算是现在,我是犯人,关在这阴暗的地牢,受尽极刑,而公子是殿下眼前的红人,光鲜亮丽,高不可攀。可我们还是有相同的地方。公子一定,也有没得选的时候。我说得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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