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还小,才十六岁。
就算不怎么喜欢他这个管东管西的监护人, 就死在他面前,多少会留下一段时间的阴影吧。
温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能存在。
他跟在顾灼灼身边,坐车来到医院,以有些奇怪的视角观看了一场无效抢救。他听见父母的失声痛哭,一些劝慰,还有一些叹息, 可怜,种种声音交杂着, 有些吵闹。
他不想再听。
温岳茫然四顾,最终在安全楼梯上找到了灼灼。他双手抱膝,没有哭,手机塞在外套兜里,露出一个角来。
顾父顾母还没到场,顾家派来的两个人守着楼梯口,远远看着他,保证他的安全,却不上前交谈。
过了一会儿,警察找来,带他去做笔录,温岳才看见他手指已经冻红,并且微微发着抖。
冷吗?
是冷的。
现在正是江城一年中最冷的时候,我却感觉不到了。温岳这样想道。
***
翌日,灼灼被顾父顾母从警局接回了临市的家。
温岳在外面飘了一晚,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也没地方去,索性一路跟着灼灼回去了。
他活着的时候就喜欢看灼灼,从他身上获得喜悦和活力。只是温岳还没学会怎么表达,就已经失去了未来。
现在无事可做,甚至能正大光明地跟着灼灼,这让他感到平静。
灼灼正在叛逆期,偷拍的画面里他爱说爱笑,非常可爱。可温岳一旦亲身接近他,就会激得他炸开毛,用警惕的小眼神看着。
死后倒是没有了这样的烦恼,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接近他的小朋友,也不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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