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事者一边哭一边骂:“他咒我爹!去他妈的,敢咒我爹!”
梅晋卿心道沈略这小子说话也不会委婉点,开口就说你爹要死,这谁受得了。于是好说歹说把人劝了回去,但摊子也摆不成了。
看着肇事者痛哭流涕的背影,梅晋卿和沈略蹲在街边巷口。
“你个榆木脑袋,就不能骗骗他说你爹长命百岁寿比南山?我保证他哗哗地给你银子。”梅晋卿感慨道。
“他爹正在用人参续命,明早就会过身。卜卦是我的道,我不能说谎。”
闻言,梅晋卿惊讶地看向身边人:“道?你还有道?”一个夺舍的妖怪,居然跟他妄论道意。
沈略却显得很郑重:“虽然很多事不记得,但我知道自己道属观星。星辰万象,只要能窥天道一分,死不足惜。”明明是文弱的书生气,说这话时却自有一番风骨,让人想起上古时期前赴后继的殉道先人。
梅晋卿看他那认真样,实在是无法将这人与妖魔对等,或者说相处的半个月,沈略一直都像个好人。这样一个有同情心、一心求道的人会是夺舍的妖魔?他不信。
于是他默默将绑着的灵索解开了。
对方以惊奇的目光看来。
“看什么看,你就是我小弟,给你解绑是为了让你伺候我。”梅晋卿大方地躺下,“从明日起你干活,我数钱,明白没有?”
两人就以这样的方式和解。在凉风习习的晚夏,石砖的小巷边,借一方屋檐,并肩躺在一起,一混就是数月。直到后来宗门找到他们,将他们带回,梅晋卿也一直把沈略当同甘共苦过的兄弟。
往日记忆一幕幕回放,心魔知道主人最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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