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一只大手安抚哭闹的孩童,一件件把打乱的玩具归位。邵月握住谢怀尘的手,为他梳理体内狂乱的力量。
谢怀尘欲撤手:“放开!”
然而单薄的手却有千钧力道:“万物讲求循序渐进,力量的使用也一样。你盲目将所有力量爆发,会导致不稳。不如像我这样——”
邵月的语气如教稚子学舌,周身气息却是清寒。寒气逐渐扩散,地面结霜,霜冰蔓延至万道剑阵。邵月眼眸一凝,剑阵如急雨而下,锁死八方空间,抬头看去浩瀚如云海。阴尸瞬间一片嘶鸣,剑阵划出缜密的轨迹,所有轨迹组合在一起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谢怀尘看呆了眼。速度、力道、计算,邵月对力量的把控出神入化,自己在他面前真如孩童。
“理解了么?”淡淡的声音问来。
谢怀尘不理解,他不理解这人怎么想的。明明想杀他,却又不杀,明明不是师兄还要装模作样地教导。他以为假意惺惺关心几句,他就会信他?他倒是想信,可对方头顶那0到100不停闪烁的好感度条让他根本没法信!
对,直到现在,邵月头顶的好感度条依然是0和100不断变换。
见谢怀尘迟迟不语,邵月拂去道衣上的冰霜:“无妨,以后再教你。”然后只手一抓,一个狼狈的人影便从天上掉下来。
掉下来的是柳厌青,他此时衣衫褴褛,浑身剑伤,口鼻都有血。摔地时剧烈的冲击又让他吐了一大口血,里面隐约还有破碎的内脏。阴尸早已灭干净,在灭世的剑阵前,谁也逃不脱,天衍宗主留他一命不过是为了问情报。
沈略也被柔和的剑意托至地面,坐在地上似未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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