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司愈听愈皱起了眉,待到听完顾言靳所说,方才叹道:“我原想隐瞒于子霁,恐你担忧,但如今一闻,确是再不能隐忍了。”
他在宫中亦是状况百出,前几日侍人为他泡茶时,若不是他心细警觉,闻出茶香味中掺入了别的味道,进而在放茶叶的罐中摸出细腻的粉末物,他也险些着了道。
顾言靳眉间紧蹙,神色愈发凝重,半晌又望了一眼连司,话说出虽是轻描淡写,却平白让人顿觉硝烟弥漫。
“看来有的人真的已经按捺不住。宁可错杀亦绝不放过。”
“从之当真还要一忍再忍吗?”
顾言靳可以说是自小同连司相伴长大,对于他的脾性很是了解。连司心地善良,喜诗词歌赋,忧民生之苦,同时又厌恶皇宫,加之生母地位卑微早逝,更是不受宠,一年里面圣的次数甚至不如他多,因此从来不去争。
但顾言靳深知,有时这种不争,反而也能是一种争。
只看他想不想争。
“若是从之欲争,我自会竭力相助。当今圣上愈发年老头昏,在诸多决策上频频失了人心,而其余各个皇子,要么如大皇子心思沉重深不可测,要么如三皇子心狠手辣草菅人命,又或是花天酒地只顾享乐的其他皇子,其余便是还未知事尚且是幼龄的皇子。”
顾言靳清晰地知晓自己此刻如同一个诱人步入万丈深渊沉沦的恶魔,却仍面色如常继续沉声往下说着。
“倘若让大皇子又或是三皇子登位,从之你可能想像这百姓……不,是这天下,整个大夏,会成了什么样子?”
连司恍了神,垂下眼帘如被蛊惑了般呢喃道:“灾祸四起,民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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