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上,是你真正绝对拥有的东西是无须声明的。
上官致远离开林思思家的前几天,就去过姑姑孙水莲家,从富川街直插解放街,到南门巷很便捷。
那天,上官致远手里拎着一个印有富川教委字样的文件袋,里面装着贾平凹的《废都》、《中篇选刊》和周克芹的《许茂和他的女儿们》,还有那部已暂命名为《阳辛之歌》的手稿。出了门,上官致远就把手稿拿出来翻看。想来手稿的主人林克芹已经离开十来年了,迄今为止,这部的情节再也没有往前推进,随着作者生命的终结,在高潮即将到来戛然而止。
如果林克芹是非正常死亡,他根本就来不及向别人说起他整部的构思,林思思要想续写这部,人物的结局和命运,整体脉络走向都会大大偏离原作者的初衷。
据说,林克芹发生车祸送到医院后没多久就去世了,他临死前念念不忘的就是他的手稿。林思思说这是她爸爸的第二生命,假如能够写完这部,爸爸林克芹的生命就以另一种形式在延续。
听了思思的述说,抚摸着那发黄的信笺,上官致远内心一阵伤感:这部如同一个父母已然离世的嗷嗷待哺的婴孩,如果得不到呵护和救助,它就会就此而凋亡。
可文学究竟是什么?它为什么能让一个人如此的迷醉和执着?
生于白山黑水的迟子建在丈夫因车祸去世,她写下了《世界上所有的夜晚》,籍此疗伤,同时寄托对亡夫的哀思。或许,对于一个中年丧偶的女作家而言,文学已经不仅仅是某种艺术样式和形态,它此时已然承载了消弭人间苦难慰籍孤独灵魂的功能。
路遥凭《平凡的世界》获茅盾文学奖后,他去北京
第90章 火车上的除夕夜(4/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