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流都不见了,大厅的顶端像圣彼得教堂的穹顶,她仿佛站在通往天堂和地狱的十字路口,仰着头,想自己何去何从。
疗养院里那个奄奄一息的人,当初在得知母亲怀孕后,像扔一只狗似地扔了她,在自己降生时,在母亲离去时,他都没有出现,如今他要走了,凭什么要求自己去送他?
他的儿子拼命发短信来:爸爸撑着在等你,他有话跟你说。
明逾怕了,她好怕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告诉她,告诉她自己是暴行的产物,告诉她母亲从未愿意过。她怕他忏悔。
她关了机,往机场外走去。
多年后她才意识到,这一趟,去与不去,也许决定了很多故事。
老色鬼走了,他的儿子骂明逾冷血,骂她薄情寡义。平城的舅舅这几年一直在收老色鬼的钱,明逾曾警告他,如果再收老色鬼的钱,自己就和他断绝关系。
“囡囡你要讲良心的,”舅妈这么回答她,“十几年我们在弄堂里前前后后的闲言碎语里抬不起头,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当初老头给的钱哪能够啊?今天我们收他点钱么,也是应该的哇。”
那好,要钱就别要我了。薄情寡义最容易。
明逾就是这么众叛亲离的。
洪欣然听着明逾的故事,感慨万千,她说你其实是做凤凰的命,落进鸡窝里也改变不了你身上流淌的血液。她说你只是不愿意,愿意的话金钱啊亲情啊招手即来,你只是不愿意。傻得让人心疼。
后来的后来,洪欣然冷冷的调子慢悠悠地从电话里传来,她说明逾你从来搞不清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资源都在你身边,你却从不懂得合理配置。洪欣然
万丈红尘之轻[GL]_分节阅读_16(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