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叔他们提包走出工棚时候,他跟着后面,哇的一声哭出来了,那是一种真正的离别。
以前在家里,晃悠悠在村里走来走去,这个人逗,那个人骂,他是像傻心不傻,有几次也生出怨恨来,觉得村里人讨厌。现在才知道,有老乡在的地方,是多么的开心快乐。
忠叔便停下来,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叮嘱他道:“这是你阿爹偷偷让我保管的钱,我现在给你,你省着点用,一定要听老板安排,好好干下去。”
老王就送他们到工地门口,看着公交车慢悠悠从远处开来,眼泪就哗哗的下来了。他想求工头,哪怕留下一个同乡也好,哪怕附近有一个熟人也好呢!
忠叔在车来一刻,转过身拉他到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张小卷烟纸片,对他说:“我女子翠花在省一师读书,你要是周末没事做时候去找她,这个是他宿舍电话号码。记得,一定要等周末她不上课,你又刚刚好没工上时候找她。有什么口信还是钱,让她给你捎回来。”
老王听见翠花,就呆了动不了,一直到他们上车走了还没有回过神来。
翠花在省城,翠花!
他的脑海,此刻全部是那张白皙的如花笑靥,那似打小不食五谷杂粮一样轻盈相貌,和吐气如兰一般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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