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起来,轻轻抱了淑妃在贵妃榻上,他侧目看向桌子上刺目的白绫,终是回过头来,咬牙道,“上朝罢!“
多少年了,他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失神过。
而她,再也不会醒来了。
昨夜,他命人杀了江家最后一个男丁。那个她不满七岁的弟弟。
而江子砚终于说出来心里话,“你囚禁了我两年,这两年来,我每天都是恨你的!”
“恨之入骨!”她补充道。
他没有想到那会崩断了她最后一根弦
十里春风吹作雪,堂前香染枝簇簇,大红色的宫墙成了杏花的幕布,皇帝穿过庭前的杏花,往宣政殿去。
枝头杏花轻颤,他的身上落了一身的花瓣,伸手拂落,他正要坐上步辇,却见着天空越来越阴翳起来。
一声惊雷,天空就像撕裂了一道口子,雨水哗啦啦的落下,打在明黄色的龙袍上,革丝十二章衮服上的金龙越发狰狞。
他忽然调转回头,往回跑去。
满地的杏花被雨打湿,粉薄红轻,他踏着杏花,冲进屋子里去。
“玉儿!”
他踉跄着过去,跪在地上,拥着那雪白的人儿,一声一声的惊雷爆响,夹杂着他撕裂的声音,“玉儿!”
他将她紧紧搂在怀里,“玉儿,不怕!”
“朕在。”
她为什么怕打雷,他是最清楚的。那年雍亲王谋反,也是这样一个雷雨夜,而她生生替他挡了一箭!险些性命不保!从那次病后,她就害怕打雷。
窗外的雷声一阵一阵,他的手不住的抖起来,轻轻抚摸她的脸,无数个岁月往昔好像就在眼前。
楔子(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