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盯着钱唐的脸:“……呃,你没事吧?不然我好人做到底,扶你回家?”说完我又后悔了,因为钱唐下一秒又顺势握着我的手腕。倒不是占便宜,他好像真的快不行了。
“钱同学,我说,你可真沉啊……”我阴郁地看着比我高一个头,但依旧全靠在我身上的某成年人。
“唉,你不是体育特长生?”虽然这么说,胳膊上的重量轻了些。
我唉声叹气,再看了看他。
我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进了钱唐的家门。
把钱唐扔到那大得惊人的皮沙发上后,他闷哼一声,说:“特长生,冰箱里有药盒和冰袋,你帮我拿过来。”
我照着他吩咐都做了,钱唐又平静地说:“怎么没拿水?”
“……然后泼你脸上是吗?”
钱唐睁开眼睛看看我,眼睛里面都是红血丝。
说实话,钱唐家和垃圾场的唯一区别,仅仅在于垃圾场是露天开放式的。他家东西太多了,简直是太他妈的多了。我以为是桌子的东西,在拨开层层的书、草稿和一个特沉的相机后,发现居然是架钢琴。厨房是开放式的(不奇怪!),屋顶上挂着各种易碎的酒杯。本来想给他烧点水喝,但根本找不到烧水壶。再打开冰箱,里面只有一瓶一瓶的酒和纯净水。
钱唐倒不嫌弃。他就着那冰水咕咚咕咚的喝下去,吃药的时候也毫不犹豫,跟吃糖似得。
“……啊,其实你吃的就是糖吧。”我拿起那药盒,反复又遗憾的看介绍里的长串英文,“我也想吃糖。老实跟你说,把你搬到这里来都累死我了。”
钱唐笑到沙发都在发抖,而在我变脸前,他指了指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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