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对方是谁。李春风,你就挨个告诉他们,你下午没参加考试。我倒要看看,你对自己的做法自不自豪。”
等拿出手机时,才发现我的手已经汗津津的。通讯录里名单很少,只有十人左右。钱唐名字前我加了个a,因此排在第一个。但此刻,我又无比恼火自己的多事,因为在我爸强迫下,第一个拨打的就是他的新号。
——喂,钱唐吗?我是李春风,嗯,没事,我就想告诉一件小事,我今天下午没有参加托福考试。为什么不去参加?嗯,当然因为我没有心情。所以我不想去就不去。
原本以为这句话很酷,很牛逼,很豁达。我能很平静又有尊严的说出口。我甚至觉得我爸突发奇想的这惩罚很公平。没什么大不了的,是不是?轻飘飘一段话而已。
但我实在发现我高估自己了。
当一个一个数字的拨打钱唐的电话号码,才拨出第三个数,我就已经受不了了。之前内心狂蹦乱撞的愤怒已经在流失,我现在的感觉是被贼洗过了,内心一种空,好像跑了一万米后,停下来坐在地上时,脑子里已经完全没感觉。
但不对,我还有感觉。我干巴巴的眨着眼睛,看着手机。是,我可以在我爸面前无所谓,不在乎,让世界去死。但我在别人面前,真的有努力学习,我的笔记整理三遍,我理科大题什么错都只犯一遍。上次化学老师骂完我后,又亲自送我糖吃。我小时候被惩罚太多,长大后有努力装乖——我其实想出国看看的,但我讨厌身上背着的东西。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
“爸,我不想打电话。”我低声的说。
我爸沉沉的望着我,他说:“李春风,现在不是由着你心情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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