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切击,注意手指紧扣。
——“妾不过感叹晨露易逝,鸿飞不计东西。”
对方全力一击,双肘往上胳膊内侧两点。
——“哼,珠娘思恋故乡?”
我拿手的是侧击手刀,但教练总说我弧度过大。
——“妾此生已为大人所有。然而,远嫁终归难为情。若有一日……只求大人允我骸归故里。”
下巴突然被抬起,我突然发现卫导已经走到我面前。
这卫导的确是个有气质的大爷,但绝对不是个特别和蔼的大爷。尤其是头顶上的灯光打在他灰白的头发上,他皱着眉念着台词,实在有点咄咄逼人的感觉。
“珠娘恋故,不过恋在梦中!你母亲只因改嫁,欲将你卖入伎团。你义父贪恋金钱,将你转让于我。你情人因所谓‘大义’,不敢与你相见远走。几番忐忑,几番波折,你依旧有想重归故乡之心?”
我沉默片刻,按照剧本坚持:“只求大人垂怜。”
“呵呵,我珍珠十斛,娶你为侧。教你琴棋书画,教你诗歌词赋,教你事无巨细。为你修金钟园,为你饲婢妾鱼。我可宠你一生一世,供你荣华富贵。绿珠活在吴媚细软之中,整日无思,便越发不安分起来。”
我下意识抬起头,看着卫导紧逼又严厉的灰色眼睛。一瞬间,就好像乘着时光机,回到了逼仄的下午。我爸用网球拍指着我的鼻子,他眼睛里的神色是了然、厌恶和逼迫。不,他眼睛里永远是谴责,永远是不满,永远是不屑。
龙虾有壳,人有尊严。就算输也有尊严。我不是机器。不是随便一个比我强大的人,都可以伸出一只万能的上帝之爪去调校我的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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