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忧伤愉快地把每盘菜都吃了双份,钱唐母亲在对面依旧没怎么动筷子,慢斯条理地喝着茶。
她下午在寺庙里时,又哀哀切切地在僧人面前痛哭一场,回来的路上还在不停流泪。但等我一吃完饭后,钱唐母亲依旧要拉着我继续玩牌。我不好推辞,只得先去卫生间漱口。然而回到房间,发现她不知觉间已经倚在软椅上睡着了。
钱唐母亲一点都不老,她不属于特别好看的类型,但从脖子到手都保养的白白嫩嫩,穿衣打扮的更比我们大学宿舍的几个女生还年轻。但现在闭着眼睛,头一点一点往下瞌的时候,确实感觉是个瘦弱又苍白的老太太。
在门口,一个可疑的黑色人影同样沉默地望着她。
“来人!抓偷窥狂!”我绕到他身后,压低声音喊。
钱唐看到是我,扬了下眉反问:“嗯?”
“你偷偷看别人睡觉,不是偷窥狂吗?”
钱唐不容我继续胡说,随手警告性地拍了下我脑门,再继续凝视着母亲的睡姿。半晌过后,才开口:“她居然老了那么多——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估计是你不在时候的事吧。”
钱唐沉默片刻:“我应该多留几日陪她。”
“还是算了吧,”我低声嘟囔,“你妈估计盼你赶紧滚蛋呢。”
他皱眉问:“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以为大家都瞎呀?你自个儿就不喜欢住这里,也不喜欢这里的生活方式——每次你看你妈出门搓麻,那表情别提多嫌弃了。你摆这种脸色,她能开心?还让不让愉快搓麻了?”
他语气僵硬:“因为从小到大,她们在牌局总会喋喋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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