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发誓,你必须对你的病情很努力,你要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的努力!你必须要为了我努力!我们要吃药,我们要接受一切治疗好吗?一切的治疗!”
钱唐移开目光,他说:“我会为了你继续努力。但是,我想要回国。”
“绝对不——”
他却制止住我:“这种晚期治疗,哪个地方也没有差别。但我的公司、我的事业,我的亲人,甚至我的婚姻,都不是在纽约而是在国内。我时间不多,需要回去进行正式告别。这个理由,你觉得行不行?”
我在巨大的绝望中,下意识地问:“你能给我一个孩子吗?”
钱唐侧目望了我一眼,目光十分平静,隐有笑意而不外露。好像耐心良久终于等到鱼上钩,胸有成竹。
“这是交换条件吗?”他问我。
我十分熟悉他这种得逞的神色,于是立刻头痛地说:“不是,不是。”
他愣了下:“那是什么?”
“什么都不是。好,你要回国,我们就回国吧。”
回国后,通知钱唐母亲的任务自然就落在我身上。
不是我来做,还有谁呢?我独自来到钱唐的老家,真担心我婆婆会受不了。但她没有,她很平静地给厨子和几个帮工园丁放了假。然后锁死他家老宅里很多房间里的很多门和很多窗户,然后来到她一直非常讨厌,也总是嫌弃很粗糙的北方城市。
但是在见到儿子前,钱唐母亲突然拉住我:“待会姆妈要冒犯你,囡囡不要生气。”
“呃,什么?”
我很快就知道她什么意思。因为钱唐母亲一进病房,就立刻当着她儿子面抽了我一个响亮的大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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