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问钱唐跟梁细细说了什么。
我倒是充满好奇地问钱唐,他目前见的是仇人多还是朋友多。而钱唐告诉我,他心胸很不宽广,不打算主动原谅别人,也不打算向任何人主动道歉。主动见人大多数都是因为移交利益。
“你认识那么多人,每次见面都能记得他们的名字吗?”我很无聊地问。
钱唐想了想:“其实也会忘,但不会忘得那么快,也不会忘得那么干净。”
“我特别喜欢你这个作风。”我夸他,“特别不要脸的感觉。”
钱唐没说话,脸庞略过一丝微笑,只是他笑容越来越短,越来越快。并不是我自作多情,确实是在只有见到我的时候,钱唐才会露出丁点笑容。大概也便是这种笑容,让我觉得信任他,而且总还报着那么一丝丝希望。
我也没有再提起要钱唐给我留个孩子的事情。就像小时候在雷雨夜里睡觉,我只是等待,等待那种明知故犯的危险。潜意识里,我等钱唐主动跟我提起这茬。他现在已经跟那么多人都谈了告别了,但是还没有轮到我。
我想,他应该不会把我“忘掉”。至少不会“忘得那么快”,“忘得那么干净”。
那天晚上,手机提醒我应该是惊蛰。“二月节…… 万物出乎震,震为雷,故曰惊蛰,是蛰虫惊而出走矣”,之类的。
钱唐在晚上把我赶出病房,他要跟母亲进行一掣南方人之间掏心窝”的对话。
“不行,我不走,我也要听你说话。”我现在的脸皮是越来越厚,立马就跟他撒娇,“你就让我也听会。”
钱唐脸色像棉签头样煞白,他对我没有任何办法,只好无奈地看着他母亲。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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