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个固执的,摇头道:“我诊不出病症,不好胡乱开药,还请公子另请高明。”
此时外头天色已经全黑了,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要再去请个大夫实在不大容易。可是大夫慢悠悠地收起药箱,慢悠悠地往外走去,床榻上那个病得像是只剩半条命的人没拦他,桌子旁那个悠然喝茶的人也没拦他,这让他觉得,他们请大夫来诊脉好像只是走个过场,这个屋子里压根儿没有人在意那人的病究竟能不能好。
但实际上,苏小冬还是在意的。
只是她用了九牛二虎的力气将那些在意不动声色的压在了心底。
但这世上的东西,有便是有,没有便是没有,隐藏与欺骗能瞒得住一时,却很难周全地瞒住一世。何况,苏小冬还那样年轻,她的一世还有那样长。
宣宁在昏睡过去之前特意将苏小冬喊到床边,叮嘱她,外头风雨大,别听刚刚那个大夫的话,别傻傻地出去请别的大夫。
苏小冬盯着宣宁看,迟迟没有应声。
宣宁困倦得立时就要阖上眼睛,半眯着眼温声哄她:“听话。”
苏小冬耳边一直环绕着刚刚来的那位大夫的话,看着宣宁,越看越觉得他面色灰败嘴唇铁青不是好兆头,咬着嘴唇踟蹰半晌,问他:“你真的没事吗?”
宣宁看见她蹲在床边,扶着床沿的手都在轻轻发抖,想伸手覆上去安抚她,终了却没有伸出手去,他缓过一口气,轻声同她说:“又不是第一日发热,再熬一晚不会有事的,你实在不放心,就等天亮了天气好了再去请大夫。”
苏小冬将目光移开,不肯再去看宣宁,她一向觉得宣宁聪慧机敏,自己心里那点藏匿起来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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