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遭不测,可听阿秋这样赤条条地说出来,心里还是觉得难过。
车夫的儿子托他转交给她的那颗红鸡蛋, 她一直捂在手里舍不得吃,在慌乱中滚到了地上,染个色的蛋壳碎裂开来,鲜艳的红沾在白净的鸡蛋上,斑驳凄艳灼得人眼睛疼。她侥幸活着,可那个躲在车厢后羞怯的孩子,那个只因为他的父亲可以多留一日便欢欣的孩子,那个会把旁人的点滴善念细细记在心上的孩子,从此,没有父亲了。
他还那样小,人生悠悠,他会长成一个好人,还是一个坏人?而他会长成什么样的一个人,是不是从昨日她敲开他家铺子的门时,就已经确定了?
苏小冬的声音还有些颤抖:“所以,凶手是谁?又是为什么要下杀手?”
阿秋还是一贯自持冷静,她边从一地狼籍的车厢里挑出几样要紧的行李收拾好,边道:“我不知道。那人功夫在我之上,却无心恋战,只与我拆了几招便走,我看不出他的路数。”
“他是图财吗?”
阿秋摇头:“不像。外面的车夫是被一剑封喉的,谋财之人不至于下这样的毒手。”
“我难道得罪过什么人?”苏小冬说着自顾自陷入思索之中,从京都官宦显贵一个个数过去,把苏槙苏木的江湖关系掰着手指猜过,实在想不到有谁会跑到青州这么远的地方来致她于死地。
于是,她想起了宣宁。
她长这么大,不提掏鸟窝打兔子那些恶作剧,真正杀人放火的坏事,都是遇见宣宁后才见识的,想来这才是能教人痛下杀手的深仇大恨。
她斟酌着言语问阿秋:“你说,要杀我的人,会不会是因为……宣宁?”
“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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