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半是劝解:“阿秋到了最后全心全意都是要让你活下去,你好好活着,她才能瞑目。”
宣宁轻轻叹了口气,摇头:“我们这样的人, 生死无定, 我不会因此太过感伤。只是小冬,你不该把她留在山下, 她为了我万死不辞,不该死后连个葬身之处都没有。”
“对不起。”苏小冬轻声道。她也一直没放下阿秋, 宣宁的情况稍稍稳定后, 就托岑溪派人悄悄进阵里去寻过阿秋的尸身,但苦苦找了三四轮尽皆一无所获, 那时她才终于相信,进山大阵千变万化, 阵法开启便绝无两条相同的路的说法。
宣宁眼神幽冷:“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纵使伤病中孱弱不堪, 他的怒意骤然而起,随之隐约生出的杀气, 还是让苏小冬心里发寒。古人说冤冤相报何时了, 道理她懂, 可这一回她没有劝宣宁——她的命是用阿秋的命换的,她没有立场要求宣宁宽宥。
“你说追杀你的陌生人使的是飞刀,你可记得那飞刀的模样?”
苏小冬点头, 蹬蹬蹬跑回屋里,取了一样银白色的物件递给宣宁:“就是它。”
那物件约有两三寸长,通体银白,刀身上用篆体刻了个“水”字,正是青州往京都的路上,从马车外投掷进来,差点把苏小冬钉在车厢里的那把飞刀。
留着那把飞刀,苏小冬本意也不是要递到宣宁眼前来告状给他添堵的。她那时虽猜测杀她的人是为宣宁而来,但那到底只是个猜测,若真是有别的什么人因为别的什么事,不远万里到青州要来杀她,可就不是江湖仇怨这样简单的事了。因而她特意留着这把飞刀,本是打算等此间事了,回到京都去,让母亲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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