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好嘟囔一句:“只吃一颗便好, 何苦一口气吃五颗?”
宣宁本想告诉她,以他如今的状况, 只吃一颗鸩羽其实支撑不了太长时间。可看见她眼角微微泛红,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有难得一见的忧愁悲悯, 他心中一软, 只觉得横竖都是要死了,何必再同她说这些, 让她临死时还徒增烦恼。于是他乖乖将四颗药丸送回瓷瓶里, 捏着最后那颗药丸送入口中。
他在外头风餐露宿惯了, 生病受伤有药就算不错,如今苏小冬又不在身边,没人拿他当个孩子宠着哄着, 吃颗药丸哪里有那么多讲究,他一仰头便将那颗鸩羽丸干咽了下去。
却不想药丸刚刚咽下,明细风却将一杯水递到他手边,微微蹙着眉头责怪:“这孩子怎么这样吃药?也不怕噎着,快,快喝点水。”
宣宁接过那杯温水,也顾不得喝,只愣愣地看着明细风。
明细风被他盯得久了,有些不自然地解释道:“这回你我二人多半是要死在这里,眼看着这一世母子的缘分也快要尽了,你我又不是仇人,临了,还不能和睦地待几个时辰吗?”说着,她托起他握着茶杯的那只手,温声道:“喝点,把嘴里的药味冲淡些也好。”
宣宁本想说,那药其实不苦。他满嘴腥气,再苦的药咽下去也是一股子铁锈味,可他终究没有拂了明细风的少得可怜的微漠好意,端起温水轻轻抿了一口。
明细风盯着宣宁以温水送了药,看他渐渐不再呕血,终于稍稍松口气。
长夜漫漫,外头人荒马乱的,枯坐实在无聊,于是明细风优哉游哉地剥出花生来吃。红枣、花生、桂圆、莲子本是婚礼上寓意美好的祝福,筵席散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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