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鹊伤得很重,身份又尊贵些,被安排了一个单独的小隔间养伤。苏小冬没跟进去,坐在外间的小凳子等着,无意间便偷听到外头的人酒酣耳热之际的闲聊。
“喝酒吧,今朝有酒今朝醉,谁知道能不能活过明日?”
“怎么就活不到了?”
“阁主不在了,听说少阁主也受了重伤,群龙无首,还不是谁都能来踩我们一脚!”
“谁说少阁主受了重伤?刚刚还见着他了,胳膊腿///儿利索着呢,你少胡说!”
“那就好,不然我们这群残兵败将,就只能坐在这里等死了。”
苏小冬这才明白在寒冰洞外,宣宁说的“还不能睡”是什么意思,一时心疼如绞,只恨自己在鸾凤阁诸人眼中不过是寒石院的一个小小婢女,有些事情她纵使有心,却终究是力不能及。
不多时,宣宁自灵鹊房里出来。外间只有苏小冬一人,他在阴影之中扶着门框站着,身子晃了晃,踉跄一步向前倒来。苏小冬眼疾手快地上前去以自己的身子撑住他,恰好能让他伏在她肩头稍稍缓过一口气。
苏小冬心疼不已,轻声劝他:“太累的话,就不要硬撑了。”
宣宁伏在她肩头艰难地低声咳喘了一阵,才稍稍缓过来,由她扶着在小凳上坐下稍歇。他手长///腿长,缩在小小的一张板凳上,又是可笑又是可怜,可如今鸾凤阁里处处是伤者,人人忧思存亡,纵使他贵为少阁主,也是没人有心思给他准备什么舒适的物件的。
他稍稍蜷起身子,身子轻轻///颤了颤,无声接连呕出几口血。苏小冬看着他满手血色,心里发寒,却一句话也不能说,只待他将闷在脏腑间的淤血呕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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