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山便让人快马加鞭送到澹州给苏槙。
众人散去,鸾凤阁表明上终是恢复了平静。
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了几日,有人递上来一张拜帖,说是想要上山来吊唁明细风,落款处端端正正地写着颜瑾的名字。苏小冬不敢将拜帖给宣宁看,但她心里藏不住事,几句话便被宣宁盘问了出来。她坐在床边,看着宣宁持着那张拜帖,气得手指都在发抖,连忙将纸页抢走,替他抚胸顺气道:“不让他上山来就是了,你生什么气啊!”
宣宁看了一眼被苏小冬随手丢到地上去的纸,冷笑道:“我答应过你不再杀人,杀我母亲的人,可以不死,但却不能平安无事地活着。”
“你是说,颜,颜韧之?”
宣宁点头,眼中的杀意一闪即逝,却道:“我不会杀他,可我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我明白,可是……”
“你信不信我?”宣宁打断她。
信不信他?其实苏小冬并不知道。她依然耿耿于怀,年初与他同去五毒谷途中,他也是这样信誓旦旦地同她承诺过不再杀人,可后来,她还是眼见着他生生剖出南溪的骨头,眼见他毫不犹豫地一掌杀死赵昂,手起刀落,又是两条鲜活的人命。她相信他不是穷凶极恶的坏人,可是他深陷狠戾杀戮中太久,兴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情绪激愤时,他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杀念?
可杀母之仇,她确实不能要求他平静温吞。
苏小冬深吸口气,只坚定地说了个字:“信。”
宣宁像是松了口气,将她揽进怀中,轻轻吻着她额角的碎发,道:“你与颜氏渊源太深,别陪我去了,留在这里等我,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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