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方便夜间行动,他本就穿着一身玄色短打,这面具亦是涂过黑漆,戴上后更是令他在黑夜中彻底隐匿了身形。
见这队侍卫渐行渐远,他自殿堂屋顶急奔而出,跃至临近的宫阁,落下后脚步未停,足尖轻点,接连跳过几处屋檐,几个起落后便达数十丈开外,沿着西侧山丘一路潜行。
他这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颇为熟练,抽身换影间未发出半点声息,大概是以前常去暗中处理一些人或事时练出的功夫。
这或许也算是他在时隔许久后,再次回归“魑”这一身份。
在闻人渊赶往萧钧所在寝殿时,颜烟已到了偏殿,见到与李齐一起当值的另一位孙姓医官。
“这几日未见,你是从哪找来这般娇俏的小娘子当学徒?”孙医官昨日未在医馆当值,不知收购岁兰之事,也没见过颜烟,只是取笑李齐。
“别乱说。”李齐辩解道,有些尴尬地朝颜烟看去一眼。
颜烟却顾着打量这王宫偏殿中的陈设布置,没听他们两人说话。
孙医官笑了几声,道:“今日官家这病恙有些不太好,此前去瞧时便有些神志不清几近昏迷。你这会儿来正好,我也该去看顾官家了,等过了子时换你去。”
萧钧临时召他们入宫,却也不曾说他们一起去正殿值夜,这轮流守着一个时辰一换,也能抽空歇息片刻。
孙医官收拾妥当,提着药箱去了正殿,留下李齐与颜烟两人独处。
李齐得了机会,想与颜烟亲近又不得其法,只好东一句西一句地找她闲谈。
“颜小娘子是如何收得凌公子为徒的?”他对这事很是好奇,“凌郎中竟未反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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