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毛的袖子,给李大伯倒了盏新茶,缓缓道,“他要早些脱出杨家,改和孙家连宗,二叔未必会婉拒他的求亲。“
杨天佑虽然出身尴尬,但不论人品、还是相貌,都非常出众,而且又能不声不响攒下一笔巨资,可见他很会持家过日子。
李大伯大大咧咧,没有周氏那么多的顾虑,嗤笑一声,道:“九郎看着好说话,其实蔫坏蔫坏的,不管他有没有脱出杨家,结果都一样!“
在一片片荷叶彻底舒展开浑圆伞盖,遮天蔽日般盖住碧绿河水,在江面罩下一丛丛幽深淡影时节,改为母姓的孙天佑遣媒人到李乙跟前说合两家亲事。
媒人先把李绮节夸了又夸,然后说起孙天佑的诸多好处,各种讨好吉祥的话说了一车又一车,直说得口干舌燥,嗓子都快冒烟了,才意犹未尽地停顿下来,吃口香花熟水,歇口气,继续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为雇主卖力游说。
李乙此时已经和李大伯通过气,知道李绮节本人愿意应承这门婚事,他虽然有心拦阻,但辗转反侧几夜后,终究还是决定默许——三娘很少主动向他要求什么,婚姻之事,还是顺了她的意思罢。
虽说孙天佑离开父族的举动太过轻率,但总比一直留在杨家当出气筒要好,三娘本身是个不大讲究礼法世俗的洒脱性子,嫁给他正合适,至少可以免了和难缠的公婆姑嫂打交道。
一旦成婚,夫妻两人要相伴一生过日子,议婚之前,门第出身很重要,但成婚之后,就要看彼此的性情了。就算是门当户对、从小耳鬓厮磨一起长大的表兄妹,成婚以后也不一定保证能相敬如宾。一个心意相通、脾性投契的良人,可遇而不可求。
就像李
第137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