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心软就同意了。”
“他们出海第六日的时候,也不知为什么,那天我心里特别慌,做事也不够利索,现在回想起来,这应该就是老天爷给我的征兆。那天晚上,街坊们都在传出事了,他们没说发生了什么,但我马上猜到跟孩子们有关。我赶到码头时,几乎整个鱼郡的人都来了,大家围在一块,有好多人站在码头哭。我见到了老沈,他是唯一一个从船上回来的人,他说他们的船在路上进了水,撑了半日就翻了,他是拼着一股劲游回来的。”
“原本我还心存侥幸,但老沈说他亲眼看见我男人体力不支沉下去的,孩子们去救他,一直不见冒上来”
王婶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也是我命不好,当初真想撞柱子跟他们一块走了,要不是隔壁的刘家姐姐一直陪着,我恐怕也早就不在人世了。”
玄曦轻拍王婶的肩膀,柔声道:“逝者能感受到生者的愉悲,您若是过得不快乐,他们泉下有知也不会安心的。”
王婶声音沙哑,点点头道:“我明白,多谢姑娘开解。”她竭力挤出一个笑容,道:“这么晚了,我也就不打扰仙长们了,你们早点休息。”
王婶走后,剩下的人情绪也不高,不久便都进了房间。
玄曦跟宝言一间房,依稀能看出这曾经是个少年的房间,里面的物品有些旧了,但全都擦拭得十分干净。书桌上搁着一张信纸,纸页泛黄。玄曦轻轻拿起,发现是一封未写完的家书,笔迹稚嫩,信里只是简单交代了提前出海的消息,没有落款,对方应当是在匆忙的情况下写就。看来,王婶没有动过屋里的陈设,并且时常前来清扫。
见玄曦一直看着信纸,宝言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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