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什么吩咐吗?”
这是谢陟厘对风煊最心平气和的一次,以前每一次都有一种自己会被他一爪子拍死的感觉,这一次她大约是熬夜熬得有点昏头了,不仅不害怕,甚至还觉得他……其实也有点可怜。
然后她就见风煊回身,手里捏着她与之奋战了一晚上的医书。
谢陟厘顿感不妙。
“找钥匙,开帐篷。”风煊的眉眼本就锋利,神情间再带着一丝严厉,杀伤力就变得十分巨大,“子时未到,你不在帐中背书,去哪儿了?”
谢陟厘不由开始后悔。
可怜的那一个明明是她自己啊!
“我……我……我看太久了,脑子有点昏沉,就想出去透透气。”
这个答案大约勉强过关了,因为风煊没有再问,只是指着她的医书道:“你到底是怎么读书的?为何要在书上画这么多圈?”
这声音带着明显的责备,俨然便像是抓住学生在书上胡乱涂鸦、拿起来戒尺的夫子,唯一不同的是,若夫子都带这么重的杀气,世上一定不会再有乱涂乱画的学生。
谢陟厘严重怀疑他是心情不好挟怒而来,而她不幸正撞上了气头上,舌头都给他吓得有点打颤,“我……我识字不多,圈出来的都是不认识的,打算明天去问曹大夫。”
风煊愣住了。
上一世她随军出征,已经可以独挡一面,虽是医女却在当军医使,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年半之前的现在,她居然连医书上的字都认不全。
区区一年半的时间,她是付出了多大心力才能做到的?
这会儿她又缩成了一只鹌鹑,手里紧紧地抓着钥匙,脑袋低低的,眼睛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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