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这样一顿饭,风煊喝药的时候都觉得药的滋味还不错。
至少苦得十分纯正,没有油盐酱醋调出来的奇怪味道。
谢陟厘接过药碗,又送上清水给他漱口。做完这些,道:“大将军,药里有酸枣仁,是助眠之物。您好好睡一觉,睡着了便不觉得疼了。”
说着便为他铺好了床被子,方才那一床也沾上了零星血渍,已经换下来了。
她说话的声音向来缓缓的,小小的,起初风煊总要低头才听得清她说什么。
这会儿听惯了,只觉得细缓悠扬,像是春天里的丝雨打在心上一般舒服。
然后就莫名理解了那群将领士兵为什么总爱往兽医营跑——若是能和她这样的姑娘过一辈子,也该是很舒服的吧?
新换上来的被子是胭脂色的,上面还绣着一枝桃花。风煊之前还没反应过来,此时猛然察觉出一个事实。
“阿厘,”风煊唤住她,“这是你的屋子么?”
“嗯。”谢陟厘已经走到门边,回身只见他站在床边,从她这个视角只瞧见背影,但微微低头,视线显然是停留在被子上。
她顿觉不妙。
之前那床被子是月白色的倒罢了,这一床柔美的胭脂色给一个大男人盖着实不妥,她真是忙昏头了,连忙折回来,“我、我马上给您换一床!”
“不用了。”风煊拒绝得倒快,问道,“你的嫁妆是什么?”
其实他心里面想问的是,这样的被子,是不是你的嫁妆?
仔细挑选喜欢的面料,精心绣上喜欢的花样,洗晒干净收纳进箱子深处,收藏着女儿家的憧憬与期待,等着某一天嫁去心上人的家中,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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