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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谢陟厘便是感觉到了这熟悉的压迫感,顿时明白他是真的清醒了。
衣不解带地守了两天两夜,这一瞬间她感觉到的不是累,而是一种接近于空虚的放松,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老天爷,您总算醒了……”
“你莫不是傻了?”因着持续的高烧,风煊的声音有点沙哑,但心里面却是暖洋洋顺滑无比,说不出来舒畅,又有一丝小小的疼,“我都醒了,你还哭什么?”
他抬手想去给谢陟厘拭一拭泪,满心只想——她好可爱,真是喜欢惨了我。
——又好可人疼,怎么能喜欢到这个地步?
没等他的手碰到,谢陟厘便猛然捂住自己的脸,她自己的都没想到自己会哭。
这应该算是喜极而泣吧?
在过去的两个白天两个黑夜里,只有她一个人守着他,就像是眼睁睁看着他往鬼门关里走去,她根本没有能力拉住他,没有一刻不想去请大夫。
可请了大夫又会破坏他的计划,只能生生忍住,下一瞬又害怕他扛不过去,还是想找大夫。
如此循环往复,她都快被熬疯了。
而今眼泪有了自己的意志夺眶而出,替她宣泄这一身不堪重负的强压,她想止都止不住,一面抹泪一面往外淌,丢脸得很,她起身道:“我、我去给您熬药。”
“阿厘。”
风煊在后面唤住她,她不好意思回身,只“嗯”了一声。
风煊看着她的背影,她又站在光里了,仿佛要和阳光融为一体。
他轻声道:“谢谢你。”
谢陟厘听出了他声音里的郑重,抹了抹泪平复一下,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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