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风雪满天,屋内的火盆暖意融融,灯光映着风煊的脸,他的眼睛半垂,睫毛在脸上投出浓浓的阴影,“我是男孩子,总得为母亲做点什么,所以差不多该会的都会了。”
他的声音是很平和的,慢慢地将自己的过往摊开来,不带着愤怒也不带着怨恨,这是二十多年来第一次。
只因面对的人是谢陟厘,她睁着一双温润的眸子望着他,他便愿意把从前压在心底最深处的一切都说给她听。
谢陟厘一向不善言辞,这时候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甚至不敢看着风煊太久,以免眼中的同情过于明显,被风煊发现。
她盛了一碗羊肉汤,递到风煊面前。
风煊接过来,两人的指尖有短暂的碰触,风煊感到有酥麻的滋味从指尖一直传到心底里。
这样真好。
她一句话都不用说,暖意却从她身上滚滚而来,都在这碗汤里了。
“吃完饭早些歇息。”风煊道,“明日我还有事要托你去办。”
谢陟厘乖乖点头:“是,我听您吩咐。”
风煊忽然笑了一下:“什么吩咐都听么?”
谢陟厘正含着一口饭,开不了口,腮帮子鼓得像攒棒果过冬的松鼠一般,只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猛点头。
风煊被她这副模样可爱化了,手忍到发痒,才没去捏她的脸颊。
他花了点力气才能板正脸色,道:“那好,以后别再叫‘您’了,见外。”
谢陟厘还以为是有什么正事,比如说像今天打探军情这样的,因此忙忙地把一口饭咽下去,咽到一半差点儿被他这句话噎着。
就这?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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