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王威震北疆,伟岸如同神明,谢陟厘真的没有想到,他会有这般软弱无助的时刻。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起身走到风煊身边,像之前那样将他的头颈揽进怀里,抱住他,柔声道:“这不怪你,他应是服毒自尽的,想来也是知道自己的罪孽吧。”
“可他为什么……为什么要服毒?为什么要死?为什么要背叛我?”风煊抓着谢陟厘的衣襟,“为什么……”
一直到昏昏沉沉睡过去,他嘴里咕哝的依然是这三个字。
谢陟厘把他扶上床,替他盖好被子。
风煊在睡梦中依然是眉头紧皱,谢陟厘伸手替他去揉了揉。
这纯然是胆大妄为了。一来是趁他酒醉不省人事,二来,谢陟厘也喝了点酒,虽然没到醉,一颗怂人胆却被壮得差不多,敢于动手动脚了。
“年纪轻轻,眉心便生竖纹,这可不好,看起来很凶啊。”她端详着他,轻声道。
可能正是因为他老是这般杀气腾腾的样子,所以人们都忘了他的年纪,只一味受他震慑,在他面前头都不敢抬。
但此刻他却这么睡在她的面前,一如婴孩与小兽,毫不设防。
*
次日清晨,天一亮,巷子里最辛劳的那只公鸡便打起鸣来。
风煊脑袋沉得很,身体却已习惯性地随着鸡鸣声醒来了,睁开眼睛便看见从窗外透进来的晨曦,以及在晨曦下靠在床前的人。
谢陟厘坐在踏脚上,身体歪向床榻,缩成一团,身上裹着一床被子。
头发睡得有些凌乱,额发蓬松,逆着天光,看起来像是兜着一蓬光。
两颊的肌肤因熟睡而微显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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