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身皇家,有一层底子在, 更兼性子较冷, 很少有大喜大悲的时候。
所以这是谢陟厘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般模样, 吃惊之余,立刻回顾一下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一整天明明都很好,原以为他不会来,他却来了, 原以为跪地磕头认错都不一定能赔得了罪, 但他却出奇好哄,一顿饭就露出了笑容, 还一起逛了街,风雪中灯笼的光芒温暖又明亮, 糖葫芦的酸甜仿佛还在唇齿之间。
——是看到那个供在神龛里的小像, 他的脸色才变了。
“您……是不是不喜欢被人供着?”谢陟厘立即放下茶盏,连忙把香炉移开, 又把小像拿出来,“我错了, 我以后不这么供着了。”
风煊只听到, 啊,您。
教了她多少次, 她始终改不掉。
此刻他才明白, 这并非是因为胆小不敢犯上, 而是因为自始至终她心中对她所存的只有敬,而非喜爱。
她的小像尚在他的怀中,虽是木雕, 早已经被捂得温热,好像是一具小小的血肉之躯。此时他才觉得它又硬又沉,搁到怀中如刺在心上,扎得心口疼。
“你没有错。”风煊的神情无比萧索,“错的是我。”
大错特错,误己误人。
谢陟厘一脸懵,只觉得他整个人好像随时会在眼前化成雾气似的,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虚弱,她下意识就想去给他诊脉。
但手还没碰到风煊,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便是风煊自己,到了门口都会下马,是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敢在将军府跑起马来?
风煊的脸色却立刻变了。
府中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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