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 黑沉浑沌, 连睡前发生了什么都险些忘了。
但嘴上还是客气道:“甚好。有劳。”
谢陟厘待他喝了汤药,又取出外敷的草药。
风煊知道这是要换药了, 自觉解开衣襟, 露出包扎好的左臂。
他身上的肌肉线条流畅, 衣襟一直开到了腰间,从胸到腹皆是块垒分明。
军中兵士没那么多讲究,天热的时候袒着上身到处走动也是再正常不过, 且不说旁人,风煊从前受伤的时候她便不知道看过多少次,可他一解衣,她的脸还是微微发红,心中提醒自己:“振作啊谢陟厘,你可是个大夫!”
她带来的草药分别盛在两只药盒里,她把两盒都端过来:“大将军,左边这一盒是曹大夫配的药,就是您昨日用的那一帖。右边这一盒是我配的药,添了浮炉石和夺金草,这两味药可以暂时麻痹伤口,让您感觉不到疼痛,但用时不能久,久了则会腐蚀伤口,伤势加重。”
风煊问道:“不能久,是指多久?”
“不能超过三天。”谢陟厘望着他, “而且停药之后,伤口愈合起来会更麻烦。”
她的眸子温润清澈,瞳仁里全是认真,风煊想到她昨晚说“他不如我了解您”的时候,便是这样的神情。
她说得真对。
曹大夫绝不会给他开这种药。
比起这处伤口,他更在意的是这场战局的胜败。
虽然人们常说北疆安危全系于他一身,甚至还有人劝他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让他最好像以前那些统帅一样运筹帷幄,而不是冲锋陷阵,一马当先。但风煊从来都觉得,一人之福祸伤痛和千万人的福祉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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