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谢陟厘走向他的时候,不知为什么整个人微微有点发抖。
可能是清晨的草原太冷了,也可能是,想到之前经历过的生死,腿肚子便有点打软。
“大将军。”她稳住自己,像往常那样上前行礼。
“可有伤着?”风煊从上到下打量她,问。
谢陟厘摇头,她好得很,只是为了救她,两名亲兵一死一伤,她的神情有些黯然。
“这便是战争。”风煊看着东方将明的天空,身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人命如草芥。”
顿了顿,他问道:“怕么?”
谢陟厘明显瑟缩了一下。
怕的。
光是回想一下那可怕的大块头差点儿冲进帐篷,还有那道已经朝她头顶砍下来的刀光,她就觉得自己置身噩梦。
就是这一下瑟缩,下一瞬,风煊上前一步,把她揽进了怀里。
谢陟厘被他抱个了突然,他身上的甲胄还沾着夜露般的凉气,但手心和鼻息却是一片温热。
谢陟厘刹那间只觉得强撑着的背脊一下子塌了下去,鼻子几乎下意识便酸了,脑袋也跟着想搁到他的胸前。
动作过于自然,完全未经大脑同意,柔顺依恋就像孩子靠进父母的怀抱一般。
她甚至想伸手环住他的腰,好好靠在他怀里哭一场。
但两只手只敢攥着拳头,不敢去碰他的衣襟,眼泪也憋在眼睛里,努力道:“也、也还好,这便是打仗,我知道的,我受得住,没事的。”
“是我不好,吓着你了,我原该多留几个人的。”
风煊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紧绷的压抑,谢陟厘不知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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