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陟厘的腿发软,手也发软,脑子浑浑噩噩。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死人,在死人堆里翻过一张张脸,每一张都害怕是风煊。
“阿煊……”
“阿煊……”
“阿煊……”
起先只是在心中念着这个名字,再不自觉地喃喃出口,她不敢大声喊,只能低低地唤:“阿煊……”
太阳也似是被鲜血染红了,好像被什么东西拖拽着,不可阻挡地朝着天际沉下去,风变大起来,开始带上了寒意。
“阿煊……”
谢陟厘两只手上全是血,恍惚觉得自己在做噩梦。
只有在最深的噩梦里,她才会身处血海,并且试图在血海里打捞起那个人。
“阿厘……”
风里传来了飘忽地声音。
谢陟厘刹那间定住了,疑心是自己的幻觉,再次喊了一声:“阿煊,是你吗?你在哪儿?”
“阿厘……”声音飘忽而微弱,但切切实实,就在附近。
“再叫我一声,再叫我一声,”谢陟厘喃喃,“你再叫我一声。”
风中久久没有传来声音,但前方不远处,一具靠在胡杨树上的尸首忽然滑下来,露出人靠在树底下的人。
风煊!!!
谢陟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去的。风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大,她觉得自己随时会被吹得像风筝那样飘飞起来,中间被绊倒了好几次,跌跌撞撞终于到了他面前。
风煊的头盔已经不见,劲风吹散他的发丝,额角滑下鲜血,沿着脸颊一直渗进脖颈里。
整个人靠在树杆上,夕阳在落下去之前投下最后一抹艳红,他整个人都像是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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