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它的大小和温度太敏感了,一下子便握住了它——枪杆。
风煊的枪!
谢陟厘抓住枪一个激灵。
枪在,风煊是不是也在?!
她忍住了已经到舌尖的两个字,用尽可能小的动作在黑暗中摸索。铁枪仿佛是冥冥之中神明给她的司南,她摸到枪尖附近的时候,手碰到了冰冷的铠甲。
是风煊身上的明光锁子铠。
谢陟厘再也顾不得其它,点燃了火折子。
风煊仰躺在沙砾上,英挺眉目安然闭合,仿佛睡得正香。但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脉搏也滞慢无力到了极点,再放任下去,必是垂危之相。
谢陟厘迅速解下他的铠甲,完成之前在战场上未竟的疗伤。
没有水,无法清洗伤口,但眼下当务之急是止血。金创药和纱布在此时是救命之物,谢陟厘包扎完之后摸了摸腰上,万幸水囊还在。
她轻轻将风煊的头托起来,枕在自己腿上。他大量失血,急需补水,可是人已昏迷,水倒进去直接从嘴角溢出来,竟是不晓得吞咽。
谢陟厘自己含了一口,低头,舌头撬开他的唇齿,一点点把水喂进去。
起初几口风煊全无反应,最后一口时,谢陟厘只觉得风煊的双唇微微一动,她的舌尖被他含在嘴里吮了吮,带起一阵异样的酥麻。
有反应是好事,说明他的神志在恢复。
风煊像是渴得狠了,吮完了这口水,还不打算放开谢陟厘,像是要把她的舌头一起吞下去。
好在他到底身受重伤,使不上力气,谢陟厘轻轻一挣便挣开了,但也给他这凶蛮的力道吓着了,险些喘不上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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