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跃进来就撞了个懵,发出一声愤怒的长嚎,紧跟着叨住了古纳半边肩膀,眼看就要咬下去。
谢陟厘却觉得整个人一晃,不由自主跌倒在地,地上满是沙子,头上的房顶隐隐发出“咔哧”声响。
豪迈停下来,松开古纳,像是意识到什么,左嗅嗅,右嗅嗅,一脸戒备。
“不好,这里要塌。”风煊一把揽住谢陟厘,“快走。”
豪迈也发出“嗷呜”一声,拿脑袋顶谢陟厘。
“它让我们骑它,”谢陟厘道,“它跑得很快的。”
但她显然是翻译错了意思,谢陟厘上去了是无妨,风煊要上去的时候,豪迈却是呲起了嘴,露出白生生的狼牙。
“豪迈乖,他叫风煊,是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屋顶上的流沙倾盆而下,谢陟厘一只手抓着风煊,一只手抓着豪迈颈上的长毛,“你乖,他要是不能走,我也不走了。”
风煊站在沙砾上,沙落如雨,生死顷刻,他的心中竟然没有半点恐惧哀伤,只看着谢陟厘。
烛火在沙雨中孱弱至极,在谢陟厘身上打出一圈光晕,他看着谢陟厘骑在漠狼身上的样子,恍惚看见了那幅壁画。
壁画已经在岁月和风沙中斑驳破损,他之前都没有看出什么名堂,是在审问了萨珠之后,才注意到神像背后的那一幅。
天上的神明高高地立在云端,地上的王者恭敬地匍伏大地,身后带着牛羊与车马,每一样东西上面都系着白色绸带,那显示着北狄最隆重的王婚。
天与地之间,神与人之间,一团五彩的祥云托着一匹黑色的漠狼从天上奔往大地,四爪腾云,状若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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