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枚玉玦。
这玉玦材质寻常,无论是昔日的都督家小姐,还是现今的后宫妃子,都不像是安知意会用的东西。
但这玉玦谢陟厘见过。
那是从北狄回来后,严锋付了给安知意赎罪的银子,全身只剩下三十两,便拿三十两买了这枚玉玦。
因为身无分文,便来将军府蹭饭。
席间被路山成好一顿奚落,说这种玩意儿人家肯定不会要。
严锋却不生气,只拿着玉玦嘿嘿傻笑,道:“我先送她这个,以后升官发财,再送她更好的。”
说着还补上一句:“这种事情,你这种光棍不懂。”
路山成气绝。
谢陟厘见过严锋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模样,那可那是如猛虎出山,锐不可当。
她没想到会在严锋这种硬汉身上看到那样温柔的表情,当时便觉得,所谓“柔情如水”,大约便是如此了吧。
当时谢陟厘已经很见过一些珍品,也觉得以安知意的那付高高在上的模样,严锋这东西恐怕送不出去。
却没想到严锋不单送出去了,安知意竟然一直带在身边。
“帮我把这个……还给姓严的蠢货……”安知意把玉玦塞进谢陟厘的手心,紧紧抓着谢陟厘的手,“告诉他,一定要告诉他,他在我眼里从来就是一个多余的蠢货……我从来……从来没有喜欢过他,让他滚得远远的,我看见他就觉得恶心!”
敲门声还在持续,谢陟厘没有动弹。
“太蠢了,他真的是太蠢了,世上怎么会有那么蠢的蠢货……”安知意的声音轻如梦呓,“蠢东西……下辈子……千万不要碰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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