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虽倔,人却不傻,在这种生命攸关的关键时刻,没有万分把握,他还是选择了冷静处之。大敌仇恨当前,并非单单一个傲字就可以解决问题,若冲动行事,换来的除了死亡就是死亡,自己死了不要紧,那这彻头彻尾的灭门之仇,该如何是好?
三思而后行!
崔清水怀抱冰凉的少年,时上时下,蜿蜒曲径间,一瘸一拐的慢慢走着,单薄的身子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显得越发的弱小。宁远和未来多次上前想去帮他,却被他不屈又忿忿的眼神给顶了回来。
两个小时后,终于在一片荒芜的杂草丛中停了下来,原来崔清水满上遍野的,是为了找到马家墓塚。
马家与崔家生前向来交好,再说小马是为了给自己报信,又替自己挨了这一刀才死的,将其好生与家人安葬在一起,也算是最后能做的事情了。
七月的天,还真是忽冷忽热。白露未至,山间的气温却早已按捺不住性子,随着月色深沉,又清冷冰凉了几分。拢起原本卷上去的衣袖,崔清水站起身来:“时候不早了,是时候下山了!”
这才发现,大腿上那道原本经过简单包扎的伤口,在寒露的浸透下,红通通的染湿了一大片牛仔裤。
“小丫头片子下手够狠!”
抬抬头,看到悬在夜空冰凉似水的弯月晕着一圈淡淡的光环,从山间树叶稀拉的松柏之间映了下来。西北的山间,除了农民们自种的果树之外,最多的便是这种长青抗旱又皮实的松柏了。
董依琳就近摘下一枝松叶,放在嘴里嘎吱嘎吱的嚼了起来,绿色的松汁从那张暗红的大嘴中流了出来,在朦胧清月之下,看的宁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第三十六章 变故(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