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放在心上,但终究却耽误了她的终身大事,然而她自己却从没提起过。
他负手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幕,偶尔刮过呼呼的北风。他这阵子没有空,纱厂有一批货要运到内地去,老聂的药品要跟着出去,他安排着每一个细节,码头上多了警备厅的人,没有手令,货压在船上动不了。他今天晚上约了警备厅的沈秘书吃饭,要通一通路子,为这条运输线保驾护航。这沈秘书是个官场上的老油子,既爱摆谱又爱钱财女人,是以这顿晚饭约在丰泽园,又请了丽花苑的丽岚和丽姝两位小姐作陪,大约总是要不醉不归的。
自从宛瑶生日过后,童童倒是渐渐开始愿意单独跟着舅舅回家了,只是到了晚上,照例要舅舅带去找妈妈,但是已经算是很大的进步了,佟诚毅看着父亲因为童童的到来,精神好了很多,天气好时,甚至能陪童童到花园里去坐一坐,他看着很是欣慰。每当这时,他是从心里感激方惟的。
方惟这些日子,译稿的任务突然有些繁重,曹先生要的很急,她常常忙碌到深夜。上周曹先生向她解释,原本还有一位做翻译的人员,因为临近年底,他们赶着回老家,暂时不能接着帮忙,所以这段时间,只好辛苦方老师,请她一定帮忙撑过这阵子,他说,酬劳可以翻倍。方惟看着他,说:“我一定尽力,酬劳不用翻倍,照旧就好。”曹先生听了感激的起身,同方惟握了握手,仍是哑着嗓音道:“我替大家谢谢你。”方惟腼腆的摇摇头说:“我力量有限,但尽我所能,您尽管开口。”
方惟哄睡了孩子,照例坐在桌前埋头在文稿里,天气太冷,也许要下雪了吧,她起身把熄掉的火油炉子又点起来,手指几乎要冻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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