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努力堆着笑脸。
方惟本来是不善和这些弄堂里的女人们谈钱的,上海的弄堂里,太太们都是管钱的高材生,是久经沙场浴血奋战里锻炼出来的,方惟一向知道不是她们的对手。然而佟诚毅一坐下来,她忽然有了底气,她说:“我刚刚还说起,现在的时局,房产不牢靠,都在跌呢。想来,这房租也该是跌的才对。”
杜太太此时眼神也没有刚才那么凌厉的,委婉说:“那不一样的呀,你说的那是城郊,动不动就要开战,肯定是跌的咯,我们这里是相反的,越安全的地方越要涨的呀。”说罢,看看佟诚毅,又补充:“我是看在我们总是老相识了,只涨了一点点,意思一下的。”
佟诚毅听完,沉默了片刻,忽然点头道:“杜太太说的不错,涨得不多。”
方惟一听便有些呆住了,他说“涨得不多”是什么意思!他怎么分不清楚亲疏远近呢!
对面杜太太也愣了一秒钟,待转过弯儿来,咧开嘴连连夸佟诚毅:“哦呦!还是舅爷明白事理的,到底是做大事的人,知道外面的行情的。”
佟诚毅仍是淡淡的表情,他微微转头对方惟说:“确实涨得不多,和跑马场附近的价格差不多。”
方惟直瞪圆了眼睛看他,脑子里风车般转着,心说,你那些大生意都是这么谈成的!
他也没受方惟的影响,仍旧不紧不慢的说着:“我正好,在那一带看好了一套房子,离你们学校很近,既然租金也差不多,我看你也不用考虑了,随我搬过去吧。”他说着,回头看了房东一眼,着意道:“况且比这里清净,没有不相干的人在门口聒噪。”
听他这么说着,方惟忽然觉得自己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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