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合作的新闻,其中佟氏纱厂赫然在列,还配了一副照片,几家纱厂的负责人及几个日军军官的合影,油印的黑白照片,上面的每个人都面目模糊,然而方惟还是一眼认出了站在后排一侧的佟诚毅。
她看着他盯着那页报纸出神,有点心急,忍不住后悔自己没有及时把报纸收起来。她不知为什么,从心里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报纸上这样登出来,大约会让许多人认为他和那些情愿与日军合作的企业家一样,是卖国求财的人吧。然而她总是愿意相信他是因为经营困难或是别的原因,做出的无奈选择。
他忽然转头看她,因为没有灯,一片昏黄模糊的光晕里,她站在门内,门框遮住她半边身体,只能看见她一侧柔婉的剪影。
她留他吃晚饭,本来想着,虽是灯火管制,但并未说要宵禁的事,却不曾想,一顿晚饭还没吃完,就有人来弄堂里传话,说门口那条路封锁了,暂时不能出门。于是他今天就走不了了。
没过多久,窗户上传来沙沙的声音,方惟在书桌上点了一支红蜡烛,倾身靠在窗边听了听,疑惑着猜测:“是下雪了么?”
佟诚毅坐在她书桌对面的圈椅里,似乎在看一份文件,他此时也探身去窗边听了听,又抬手要去撩那窗帘的一角,马上被方惟制止了,她说:“不能看,透出光去,要被罚款的。”
佟诚毅瞥了她一眼道:“怕什么?哪里那么巧,就被看见了!”说着又要伸手,被方惟一把拉住了袖子,她说:“还是不要犯规,我最是遵纪守法的。”
他被她扯着袖子,忍不住笑了,收回手来,在她面前的纸上点了点,说:“最守法?那你这个写的什么?”
方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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