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等吹熄了蜡烛,房里当真是一团漆黑了。
佟诚毅在黑暗里叫她:“方惟。”
“恩?”
“除了活物,你还怕什么?”
停了一会儿,她说:“其实这世上,除了人,也没什么好怕的吧!”
她说完,两厢都沉默了一会儿。
“你小时候过得好么?”他又问。
“我么?”她想了想说:“我小时候是被朝打暮骂着长大的。”说到后面有一点伤感。
佟诚毅在枕上侧过头来,问她:“为什么?”
方惟突然回过神来,沉默了良久没有声音,末了她说:“我们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第 25 章
连着好多天下雨下雪,年后的这段时间天气都不很好。方惟因为反日传单的事情,被学校罚没了三个月的薪水,清芳知道她刚交了房租,又遇上这样的事,只怕她手头拮据,于是这两天便总是拉她回家吃饭。
有一个礼拜六,方惟从顾家回来时,天空又在下雨,她匆匆开门赶着去收早上晾出去的衣服,却发现衣服全不见了,她站在窗口呆了一会儿,回身去房里,看见大大小小的几件衣服尽数搭在床头架子上,她想,是佟诚毅来过了吧,他帮她收了衣服,等不到她,又匆匆走了。她沉默着坐在床沿上想了一会儿,像是从前念书时遇到一道难题,她一时解不出来,总是放到最后来做。
她转头看到枕边留的一张字条,是他留的,大概意思是他要去苏州一趟,会耽搁四五天,方惟如果有事,可以去找常实,让他传话,或者等他回来。她看着这张字条出神,她想他果然是她的一道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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