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也同日本人合作经营纱厂,他明明之前也坚持了很久,这时候为什么又变节呢!”
方惟看着愁眉的绍普,关于这件事,她也没有问过他,然而这世上自有一种笃定的信任,其实是有理有据的,但要认真去追究,却又说不出什么来。她想了想,对他说:“上海的时局变换,也许是两害相权,没有办法的办法。”
“你这样相信他么?”绍普手肘搁在石桌上,问她。
方惟笑了,说:“你也该相信他。也许鱼死网破容易,勉力维持才难。”
绍普听了没说话,他看了看走廊那头走来的几个年轻学生,他们经过时,向方惟倾身道:“方老师好!”
方惟向他们点头还礼。
他叹了口气,说起了上海的时局,他说:“上海沦陷了,你看,街道还是街道,学校还是学校;百乐门里还跳舞,徐园里还唱戏。”
方惟明白他说的话,但她什么也没说。
绍普和许多活的清醒的年轻人一样,心里既发恨也发急,在上海的表面繁华里坐不不下去。然而正像气急败坏的小男孩揉乱了毛线团,再着急也解不开。
他向前伏在石桌上,向方惟道:“你知道么?苏德开战了,也许美国也很快会参战,世界战局正在发生变化,我们这里也会不一样的。”
看得出他有一些激动,他说的这些,方惟是知道的,她负责的专栏每天需要收集和整理无数的战况信息。
然而她也并未多说什么,绍普身后是渐渐西去的残阳。
她只对他说:“星火微芒,也许正在赶来的路上。”
绍普抬头定定看了她一会儿,有一点安静下来。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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