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呼吸声。此时却是一番让人说不出的情境,要落丧的人还在呼吸,外面已经在筹备后事了,一屋子坐着来送他的人,可是往实了说也不过是等他咽气而已。这生死交错的时候,会伤心的也只有他床榻边的儿子了。
做人一世,活着时取悦了许多人,将走之时,还念着你的也不过一两个而已。想想不能不叫人灰心。
方惟站在佟诚毅卧室的窗边,能看到穿梭忙碌的佟家人。
她想起她伯父临终前的情景,他有一瞬是回光的,交代完后事一一叫他们几个孩子的名字,她跪在二哥身后听见伯父叫她:“小惟!”拖长的尾音气若游丝。二哥把她扯到榻前来,她泪眼看里到伯父向她点了点头。那个从小爱护他的人就这样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那时她的心情是穿多重的孝、烧多少纸、哭多少泪都解不了的哀绝。
她想,绍原此时也是一样吧!
老叔父再三的进到房里去劝他:“大少爷啊,去歇一歇,后头还有很多事等着你拿主意呢,你这时候熬坏了,后面就乱了,这里不是一时三刻的事。”
他回头看到阿四抱着已经睡着的童童,思索了再三,起身把孩子接过来,交代了些事情,才往自己房里去。
他推开房门时方惟仍站在窗前,见他抱着童童进来,忙走过来先把孩子接下来。他难掩疲倦伸手拢了拢她头发,她只看着他没说话。
她回身把孩子安置在床上,他跟过来,沙哑的声音:“我回来换身衣服,一会儿还要过去,父亲,应该就在这一晚了。”
她沉默的点了点头,背着身替孩子掖着被子。
他开了衣柜门拿衣服,她伸手接过来,站在他身前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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