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代表警钟已经响起。果不其然,在接新生的第二天,李渔就想天降骨折,让她顺理成章地辞职不干了。辅导员安排李渔在东门的招待点接新生,而她自己则安安静静地坐在办公室里吹冷气,美其名曰“我在办公室统一调配,有事微信联系”。
李渔跑前跑去,安排那些大二、大三的学生接人,已经跑出一头汗。那些十八九岁的小新生,一个个似乎都是娇生惯养的,每个人都有好几个行李箱,有父母陪同的由父母帮忙带行李,而没有父母送的就只能让李渔撕破喉咙地吼:“这里三个行李箱,谁来接一下?”
偏偏艺术学院的这些充满艺术气息、打着耳钉、穿着五颜六色的师兄师姐们也是懒,一个个懒洋洋的。李渔真想一个飞踹到那个穿着破洞牛仔裤、趿拉着拖鞋的男生:“聊什么呢?”
跑了两天,人终于接得差不多了。李渔看着名单上模特班唯一没有来报到的名字——张山河。就差一个人了,阿弥陀佛,她今天一定要在五点前下班,然后去吃麻辣烫!多加辣椒酱!
她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那个张山河。
“嘟嘟嘟——”
“爷爷、爷爷!您孙子来电话了!爷爷、爷爷!您孙子来电话了!”不识事宜的电话铃声在面前响起。
李渔抬头,下午三四点的阳光,晃得她眼花——她看不清面前这个人的长相,只知道他无比的高——他有没有两米高?不过,这人有没有礼貌,手机铃声调得这么大声,还是这么无聊的铃声?
她无言地站起,走开两三米远:“喂,请问这是张山河的电话吗?我是吴大艺术学院的辅导员助理,我姓李。”
“我在你后面。”电话那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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