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对不起…我没听讲”,她再批评她的走神。但周幼里走上台。
她拿了一根新的粉笔,字迹规整板书,行云流水地写,粉笔重回笔盒以后,她的手指依然光洁。
老师停顿了一分钟。
“……是这个思路。”
干巴巴继续讲,“就算听懂了,也不要东张西望,看书就行了,不要看窗外。”
周幼说,“好。”
她没有再偏头。
就算没有偏头,她也能感觉到那个位置,梁胥的人格蛰伏在少年的身体里面,像婴儿睡眠,在某个特殊的节点被唤醒。
比如,下午五点。
他很规律地只存在一段时间,五点,然后梁胥接管身体,紧接着九点,原来的身体,陆钦接管回来。
只是,梁胥的时间似乎,一天天在变短。
从九点,到八点五十五,到八点半,到七点。
周幼里用陈秋柠的身体观察,远远的,默默的,感觉到他散发出来的惫懒感觉,深入到灵魂里。
他好像有些不愿意醒来了。
下午,晚饭时间,同学来找周幼里,“秋柠,你最近都不怎么跟我们一起吃饭啦!”
“我有点事”,周幼里说佯装收拾书桌。
女孩子小声细语,簇拥着离开她的桌前,教室的人也往外走,而窗户边上的少年收拾得很慢。
不疾不徐的,不同于其他人慌忙抢占食堂,他甚至拿出了作业本。笔尖沙沙作响。
五点的钟声响起。
她看到他的身体发着蓝色的光,阳台正下着小雨,阴天,乌黑,光线不明朗,正在写作业的动作停了停,表情沉在那
/苦艾酒/:鸟的眼睛。(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