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谦觉得自己的大脑好像出现了幻觉,婴儿时期叼着奶嘴的自己、长大了一点挂在父亲身上的自己、抱着小皮球的自己、推着山地车的自己、在教室里打瞌睡的自己、第一次喝酒眉头皱紧的自己、舞会上的自己
不止这些,有越来越多的顾谦从镜子里迈了出来,在方止身边做小助理的自己、颠锅颠得熟练的自己、带着鸭舌帽的自己、穿着一身黑风衣的自己
那么多的人涌了进来。
顾谦觉得自己成了那些人中的一个,丝毫不起眼,像是一滴水滴进了海里,连捞一下的必要都没有。
他十分顺理成章地融入了那些人,甚至友善地帮一个耳机线死活解不开而十分焦躁的自己解开了耳机线。
一道小女孩的笑声突然响起,千千万万的顾谦似乎都对此毫不在意,依然十分淡定地该做什么做些什么。
顾谦的大脑艰难地运转了一下,还是转过了头,看到一个才到他腰部的短发小女孩。小女孩的皮肤十分白,眼睛很大很漂亮,尤其是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像是装进了无数个世界的光彩。
好像只要她歪一歪头,温柔和快乐就要荡漾出来。
她还在笑着,笑声像一道穿过山谷的悠远的风。小女孩并没有走近,隔着不长不远的距离,他们之间的白雾像是奇迹般地消失了。
顾谦清楚地看到小女孩歪了歪头,耳边的碎发落了下来,眼神纯洁又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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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闹钟跳着叫嚣,顾谦从被子里伸出手,熟练地按掉了闹钟,又缩回了被子里。
他有点鼻塞,头晕晕沉沉的,却怎么也睡不着。
顾谦从床头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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