虑再三,才漂洋过海把自己给弄来了中国。
而在来中国之前,诺普心里也清楚,白范达收容自己并不是出于“后继无人”的考虑,他这样的人,身家丰厚,名利双收,就算没有子嗣,也会有个好晚年。
诺普别开脸准备滚着轮椅离开,角度一偏,眼角睃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吊灯的亮照下微微泛光。他手下一停,察觉到摆在相框后面的好像是一枚螺丝零件,眼睛微微一眯,只不知道此物事摆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是时,楼上传来了动静,诺普听到脚步声,忙把视线从立柜上收了回来,手里麻溜转着轮椅往客厅中间走。
片刻之后,白范达裹着睡袍走到楼下,手里托着一只嵌了玉嘴的磨砂烟斗,眼皮一抬,并未开口过问诺普的惨样子,反倒踱着步子坐上沙发,率先闷出了一口浓白烟雾。
诺普在这呛人的烟味里咳嗽了两声,并未感到心寒。他冷眼旁观,发现白范达今天的精神很不好,远看看不出什么,往近了瞧,不光眼下布着一层青晕,就连嘴唇也是煞白的,衬得面孔显出了几分阴鸷,坐在人前全靠烟草提神。
“老板。”落后下楼的苏玛珍,手里端着瓷杯走了过来,白范达接过来,艰难地咽了一口下去,重又把瓷杯推到了苏玛珍的手里。
诺普偷眼一瞧,发现冒白汽的杯子里,热腾腾地翻滚着黑色的汤汁,看样子并不是咖啡之类的热饮,也不知道苏玛珍到底往里头装了什么东西。
白范达摩挲着心口缓了两分钟,待缓出一点子精神气后,方才耐心审视起这个法国过来的便宜儿子。他对诺普尚未存在一个清醒的认识,本来打算过些日子再加试验,如今看他整天无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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