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什么都没法思考了。
上一世,他作为天子,大部分时间必须坐镇皇宫,甚少出行,就算出行也尽量避开水路。但长江就横在那里,有时候他作为天子必须去什么地方,水路是避不开的,那时候也许是年岁渐长,他见惯了人心险恶,手上也沾了各种人的血,心性到底被磨炼得坚如磐石,因此他走水路时,虽还是怕和惧,虽还是难受,却也没有更年轻时那样难受了。
现在他又变成了一个九岁孩童,成人积累了一世的心病和恐惧猛然灌进一个孩童的身体里,这么小的身体根本消化不了,所以他才会如此痛苦不堪。
所幸江面再宽阔也是有岸的,当船终于行至对岸驶进渡口,谢乔终于踏上坚实的地面时,不管是他还是陆玦,都松了一口气。
冬季江边风大,大盛的旌旗在江边迎风招展,发出猎猎声响。谢乔刚上岸被江风吹得一个趔趄,陆玦便干脆牵住他的手以防他摔倒。
宫里的人早就等在岸边,一见陆玦赶忙迎上去小心翼翼行礼。
“陆大人一路辛苦。陛下特命奴在此等候,您的马已经备好了。”宫人对着陆玦满面恭敬,看到陆玦身边的小孩时,却顿了顿才道:“这位……小少爷的马车也已经备好了,请小少爷上车。陛下在宫中等候。”
陆玦眉头微皱随即展开,他看了眼宫人,便直接把谢乔抱起来,面上露出一个没有什么温度的笑:“你看清楚了,这里可没什么少爷,这位是殿下。殿下身体不适,需要有人在身边照应。我和殿下一起乘马车就好。”
宫里人一向最会看人,这个宫人很轻易就看清这位不管变天前还是变天后、金陵城里都没人敢惹的主儿白玉一般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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