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陆玦正在军营中调动人马,他在帐中便能听到外头人马急速走动的声音。很快,外面便安静下来。“踏踏”的马蹄声越来越远。
陆玦走了。
谢乔坐在榻边,抬眼看看帐顶:他既走了,今晚他挂念他便不会睡得着,还不如就这样等他一夜也好。
冬日长夜漫漫。临近破晓,谢乔披着外衣,以手撑额正在假寐。清晨的第一道光线投入大帐,谢乔蓦然睁开双眼:一夜了,陆玦他们,也该回来了。
谢乔这样想着,帐外便传来一阵嘈杂,脚步声和马蹄声交错响起。谢乔瞳孔一缩,便连忙起了身,披着外衣走向帐外。
谢乔掀开大帐里帐门,便见身着战甲的士兵们牵着战马来来往往,他们面上大都还残留着血迹和战意,又新添了疲惫。谢乔观察出他们面上的喜色,便终于把心彻底放到肚子里:看样子陆玦无事,并且一切顺利。
他肩上还披着外衣,也来不及穿上便大步往外走,想寻到陆玦。
刚走几步,一阵格外明显的嘈杂声便传入耳中,那声音里脚步声、说话声和重物落地的声音混在一起,谢乔眉头微皱,便往发出那声音的方向走去。
拐过一个大帐,谢乔便找到了那地方。只见地上横着一人,被绑得结结实实的,那人虽穿了大盛的衣裳,面部特征却与大盛人有所不同,陆玦就站在那人旁边,另一边是凌道远。
“卑鄙!你们大盛人真卑鄙!真恶心!”那人被绑了扔地上也不消停,嘴里骂骂咧咧的,口音奇怪。他在地上用力挣扎着,面上憋得通红,连青筋都爆出来,绑在他身上的绳子都被绷得紧紧的。
凌道远使劲踹他一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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